
“探骨寻踪”几十年!2022诺奖生理学或医学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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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诺奖评委会所言,他的发现为探索我们“何以成为独一无二的人类”提供了基础。
图片来源:诺奖官网截图
有人对一切都感到理所当然时,有人却不断发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与前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最后是我们生存了下来?生于1955年的佩博就是这样的提问者。为解开一个个和人类起源相关的谜团,他在已灭绝的人类基因组研究中寻找答案,从化石中提取、测序并绘制了尼安德特人基因组草图,分析了所有现代人类和已灭绝人种的基因差异。
为什么有的人喝酒会脸红,但有些人则不会?为什么有人用靶向药见效,有人却无效?这都与基因有关。张锋说,佩博的研究还揭示了一个有趣的秘密:不同的早期人种间有着“基因转移”,某些基因从已灭绝的人种转移到智人身上。“为什么有的基因转移了,有的基因淘汰了?演化的过程可能是环境适应的问题。佩博的发现使人们对人类进化史有了新的认识,但还有更多未解之谜等待后人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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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佩博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古DNA研究以来,一直在为探索古DNA实验技术和建立古DNA研究标准而努力。“在历史的长河里,很多基因信息都消失了,如果没有古DNA的研究方法,人类演化史里的混血、迁徙、取代等事件可能永远搞不清。”上海科技大学iHuman研究所/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长聘副教授赵素文说,佩博创新了古人类基因组学的研究方法,同时稳步改进了从古骨遗骸中分离和分析DNA的方法,这也为后来的学者提取富集目标的古DNA提供了示例与可参考的依据。
不止于尼安德特人,佩博还轰动性地发现了一种已灭绝的人类——丹尼索瓦人,这完全是通过从一个小指骨标本中获取的基因组数据而获得。
揭开更多人类进化史的奥秘,更多研究才刚刚开始
曾在德国马普进化人类学研究所与佩博共事过的厦门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所长王传超教授昨天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介绍,佩博几十年的“探骨寻踪”,引发人们不断思考诸如“之前已灭绝的人类为什么会灭绝”“我们凭什么是我们”等根本问题。他的研究发现,有的基因与语言表达有关,有的基因与心理状况有关,这对人类构建社群结构是有帮助的。
▲DNA位于细胞内的两个不同位置:细胞核DNA含有大部分遗传信息,剩下的少部分则位于线粒体中。在古代人类死亡后,DNA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降解,也会被来自细菌和当代人类的DNA所污染。
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人类演化研究贡献宝贵技术方法
编辑:唐闻佳 李晨琰
有了技术与方法,令人兴奋的命题吸引着后来者:人类到底如何起源。如同诺奖评委会谈到的,“他的研究提出的许多问题,给医学领域许多启发,也是其他科学家在不断研究的。”
如同佩博的一切研究指向的一个假设——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一切不是偶然。这一系列的研究也并非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如今,随着分子克隆、PCR、二代测序技术、引物延伸捕获和液相杂交捕获等扩增和测序技术的涌现,古DNA研究已成为一个用途广泛、极有发展前景的领域。
通过几十年的持续研究,佩博还建立了一门全新的学科——古基因组学。同等重要的是,他还为人类演化研究尤其是古人类研究贡献了宝贵的方法和技术,比如古DNA超净实验室。
“意外,感动,也很激动!对这个学科发展一定是有利的!”身在厦门,得知“前辈同事”佩博得诺奖,得知诺奖颁发给了古遗传学领域,王传超兴奋不已,他向记者反复强调,“佩博的研究如同‘打开了一扇门',给大家提出了更多可能,让后来者可以尽情发挥。”
那么,他所从事的到底是一项怎样的研究?对现在的我们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今年的诺奖会“花落”古遗传学这个领域?本报记者就此采访多名相关领域专家。
瑞典卡罗琳医学院今天(10月3日)宣布,202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瑞典科学家斯万特·佩博,表彰他在已灭绝古人类基因组和人类进化研究方面所作出的贡献。佩博将获得1000万瑞典克朗奖金(约合642万元人民币)。
佩博的研究无疑为人类更了解自己提供了一个重要渠道。复旦大学遗传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张锋教授说,这一基础研究对认识人类疾病的发生发展,对疾病的诊断治疗,同样意义非凡。